长珏慢回想玄无告知她的真相，脸色淡漠，一步步下了石床，在她面前蹲下，捧起京元的脸。

手下的蛇女不住颤抖，像是怕极了她，长珏不甚在意，只是道出来自己最深切的恨意。

“但没关系，我可以将她那些本不配得到的东西，”

长珏摩挲着她吓出鳞片的面颊，声音隐带点怜惜，“全部毁掉。”

“算一算，我给主人留的护印也该生效了。”她帮京元捋了捋发丝，低眸略带慈悲，于左半边洁白的脸似救世菩萨，但落在右半边丑陋的肉芽之上——

便如怒目魔神。

手上洁白一串佛珠似乎隐隐发黑，锁住了她的腕子。

“你爱过越尔？”长珏淡淡道，像是随口一问。

京元却心口乍紧，猛地摇头，“不过是露水情缘……”

“别担心，像你这样的如此多，她估计都不记得，我自然也不会一个个去解决。”

她这话说的没错，但还是莫名扎了一瞬京元的心，蛇女怒不敢言，只得咽下。

“只需把她最在乎那个摧毁就好。”长珏轻点她锁骨，安抚道。

京元一顿，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凝聚结锁，她骇然惊喊：“你给我暗中结了契约？！”

“一些确保万无一失的手段罢了。”长珏从来就没信任过她，“谁知道你会不会见到她又反悔呢。”

青衫女人嘲讽一笑，“这样我可就见得多了。”

京元颤抖着俯身，将最脆弱的脖颈展露人前，惧问，“你要我怎么做？”

“很简单，届时把你的露水情缘，”长珏摩挲着佛珠，“同某个人好好讲述一番。”

*

“徒儿，为师还冷。”越尔与自家徒儿成修炼之资，故作虚弱倒入银发姑娘怀里，红唇贴近，将将挨上。

祝卿安淡淡掐住她的腰把人推开，“师尊。”

“您已经恢复部分修为，有灵力御寒，哪里会冷。”

越尔神色一僵，又复柔弱姿态，“做了如此久的凡人，为师忘了不是情有可原？”

祝卿安就这样静静看着她。

许久，墨发女人实在受不了她的目光，渐渐做直，搭着她肩软声道，“徒儿嫌弃为师？”

“……好好修炼。”祝卿安叹一口气，不想回应她。

她其实能感知到师尊这些日子一直讨好她，是有真心在其中。

但……祝卿安垂眸，这份真心究竟是得不到的心焦在作祟，还是真正爱她？

她细想女人的做派，很难相信是后者。

再等等，再等等。

祝卿安压住自己不知名的悸动，沉下思绪。

况且……她恍然又想到那日师尊对她的赞扬。

真有这样好吗？

或许是为了讨好她而编纂的呢？

在苍生道这一方面，她定是比不过阿娘的，大抵在通天塔能如此快体悟，也有先前进过阿娘论道场域的缘故。

总归不是纯粹靠她自己。

她按下心头忧虑，不愿想太多，越是这样心乱，她越是想找些单一枯燥的事情来做，好像这样就能让自己安定下来。

祝卿安抬眸与女人对视，继续专注修炼，她只想是早日突破，好把玄无揪出来。

修炼过后她便照例回了屋炼血。

炼血之法越尔只是把方法告诉了她，但对她作不了什么指点，毕竟此为魔族功法，她一介仙尊很难对其进行试验。

好在写的很详尽，祝卿安悟性不低，很快便能读明白上手。

凶兽炼血的确与修士修行有相似之处，具体即是凝聚。

修士将灵气凝聚于丹田，以灵气的形态分作各种阶段，练气，筑基，金丹，元婴……

灵气由气状变为液状，再到元丹，突破至人形。

凶兽则为炼血，吞噬灵气融入体内血液中，一遍遍周转，凝聚作更纯厚的灵力，而后用来强健自身，

身体越来越强悍，体型也愈发壮大，至最后蜕壳突破，一次次循环往复，血脉到达最纯正的时候，就是飞升之时。

祝卿安忽觉着这倒像是孕育，与女子孕育生灵十分相似，只不过孕育生灵终有出生之日，而修炼修的是自身，追求飞升……

她顿住，脑中思绪乍明。

可不就一致？

那些飞升至仙界的前辈，不就是新生的仙？

她那一瞬灵台动荡，好像明悟了什么规则之意，但很快又消散，没了痕迹。

与此同时，外界远苍乍暗一刹那，隐响起一道雷音。

越尔惊顿，画符的手一抖，符纸作废。

为何有一瞬心悸？

各宗大乘期修士皆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