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线有傻乎乎的武人在负重前行,你凭什么,蔑视他们的付出,无视他们的反抗?
“他们是为谁?
“为你,为我,为每一个不愿为奴想堂堂正正站着活的九州人!”
少女愤怒激昂的声音犹在耳畔。
竹芽郡,武乡绅将自己关在房门,一关就是三日。
管家担忧地杵在门外,终于在第四日的清晨,敲响门扇。
“老爷,该用饭了。”
门吱呀一声开启。
武乡绅站在门内点点头,管家顿时热泪盈眶。
武家人丁稀落,武乡绅老来得子,当做眼珠子疼。
“爹爹……要吃饭……”三岁的小儿子努力为老父亲夹菜,看着他,老父亲三日来的苦闷烟消云散。
他揉了把幼子发顶,满心慈爱地看看长子,对上长子同样忧愁的眼神,他振作道:“吃罢。”
率先拿起筷子。
长子看他似是想开了,不再绝食,面上有了些微的笑模样。
吃过饭,小儿子婆子看护下去玩。
岁月静好。
无风无浪。
清泉城远在万里,再大的阵仗,再多的血腥,也漫不到他这来。
武乡绅觉得自己之前真是魔怔了。
被
个半个孩子乱了心神。
兀自想着,小儿子的哭声传来,他心一惊,急忙跑出门。
“芽儿,芽儿怎么了?告诉爹爹?”
三岁的芽儿哭红鼻子,挣脱婆子的手三两步跑过来一头扎进老父亲的怀抱:“爹爹、爹爹!”
他哭得人心疼,武乡绅不停抚他后背,问婆子,婆子也一头雾水。
“芽儿。”他松开儿子:“芽儿能不能告诉爹爹,谁欺负芽儿了?”
“没、没人欺负芽儿……”小孩子打了个哭嗝:“是狗儿,狗儿的爹爹没了……”
武乡绅恍然大悟,柔声安慰儿子。
不料芽儿红着眼看他:“狗儿没有爹爹了,自卖为奴,以后再不能和我玩了。”
狗儿是名七岁小童,比芽儿大好几岁。芽儿养得娇气,街上没几个孩子肯和他玩,再者半年亲有不好的人故意接近芽儿,在交朋友一事上,武乡绅是特意把关了的。
七岁的狗儿憨厚老实,实心眼,他来当芽儿的玩伴再好不过。
武乡绅以大人的眼光看待幼子没了玩伴的事,安慰不到点上。
芽儿睁着水润润的大眼睛:“爹爹不要不吃饭,要好好活着,芽儿不想当狗儿。”
今儿个他见着了,狗儿为讨主人欢心趴在地上当狗。
“芽儿不想当狗儿。”
他重复道。